蒸汽散去后，填埋场里只剩两样东西：一枚还在发烫的铜纽扣，和一辆歪倒在地的装甲摩托。

蒸汽散去后，填埋场里只剩两样东西：一枚还在发烫的铜纽扣，和一辆歪倒在地的装甲摩托。 第三辆嵌在五十米外的集装箱墙上，驾驶员没了动静。另外两名猎犬队员一前一后包抄，但明显犹豫了——刚才这个瘦弱拾荒者变成了浑身冒烟的怪物，左臂温度高到脉冲步枪枪管开始融化。 林昭低头看手，鳞片褪了大半，只剩手腕到手肘零星几片顽固地贴在皮肤上，摸上去像粗糙砂纸。蓝色痕印更深了，从锁骨延伸到胸口，蜷缩鱼的轮廓更加清晰。...

蒸汽散去后，填埋场里只剩两样东西：一枚还在发烫的铜纽扣，和一辆歪倒在地的装甲摩托。

第三辆嵌在五十米外的集装箱墙上，驾驶员没了动静。另外两名猎犬队员一前一后包抄，但明显犹豫了——刚才这个瘦弱拾荒者变成了浑身冒烟的怪物，左臂温度高到脉冲步枪枪管开始融化。

林昭低头看手，鳞片褪了大半，只剩手腕到手肘零星几片顽固地贴在皮肤上，摸上去像粗糙砂纸。蓝色痕印更深了，从锁骨延伸到胸口，蜷缩鱼的轮廓更加清晰。

空虚感从左臂蔓延开来，像刚跑完马拉松后的脱力。

"目标状态异常，请求增援。"

林昭知道机会只有一次。他朝左侧冲出去，那里有一道排水沟直通填埋场外围的下水道。他小时候常钻，闭着眼都能找到出口。

身后脉冲步枪开火，蓝光擦着头皮飞过，在铁皮上烧出碗口大的洞。林昭没回头，咬着牙往前跑，左臂因为剧烈运动又开始发烫，蒸汽从关节处渗出来，像过载的发动机在拼命散热。

排水沟入口在前方。他一个滑铲钻进去，黑暗瞬间吞没了他。

下水道里跑了不知道多久，肺里全是铁锈味才停下。靠着潮湿墙壁，林昭终于有时间搞清楚自己变成了什么。

铜纽扣还在口袋里。借着通风口透进的微光，他发现锚形图案旁边的古文字有点眼熟——不是在什么书上，而是在父亲的旧工具箱上。一模一样的铁锚穿过波浪。

城西"老锚"修船厂。

他在下水道又穿行了二十分钟，从一个废弃检修井爬出来。头顶是云海市永远灰蒙蒙的天空，远处穹顶塔尖顶刺破云层，像一根插进天穹的倒刺。

沿着墙根避开巡逻机器人，林昭到了码头区的老锚修船厂。大门紧闭，卷帘门上刷着"停业整顿"，但门口的摄像头跟着他的脚步缓缓转动。

有人在。

他走到门前敲了三下，停顿，再敲两下。父亲教的暗号，"万一出事了用得上"。


门上的小窗打开，一只布满老茧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五秒。

"谁他妈大中午敲门？"

"我找熊爷。我爸让我来的。"

小窗"砰"地关上，紧接着是好几道沉重的钢栓被拉开。卷帘门掀开一条缝，一只胖乎乎的手把他拽进去，迅速关门。


林昭踉跄站稳，抬头看见一个矮胖独眼男人。四十多岁，光头，右边眼眶空荡荡，左边那只眼睛锐利得像刀...